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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山瓯水育巧匠,一文读懂乐清百工

提起乐清,很多人首先想到雁荡山的奇峰秀水。其实,这片山海之间还藏着一座“百工之乡”。千百年来,雁荡山石与瓯江流水滋养出一代代巧手匠人,黄杨木雕、细纹刻纸、乐清龙档、首饰龙、蓝夹缬等传统工艺在这里诞生,合称为“乐清百工”。

乐清百工的兴起与地理环境密切相关。乐清依山傍海,山林盛产质地细腻的黄杨木,可供雕刻;本地盛产棉花、靛蓝等草木,为夹缬印染提供原料。古时农耕之余,百姓借助自然资源打磨手艺。最初,这些手艺多服务民俗祭祀和节庆游艺:逢年过节,首饰龙沿街巡游;元宵庙会,龙档登场;门窗、花灯上,细纹刻纸纤毫毕现。手艺由此融入当地人的日常、节庆与信仰。

乐清百工风格各异,各有绝活。黄杨木雕温润细腻,匠人以刀代笔,人物和场景群像的衣纹神态灵动传神;细纹刻纸在薄纸上刻出成千上万细密纹路,线条连绵不断;首饰龙集合木雕、刻纸、漆器、缝纫等多种工艺,层层楼阁,人偶可动;蓝夹缬用草木染出蓝白纹样。各门手艺既独立又彼此交融,“百工”之名由此而来。

千百年来,雁山瓯水之间名匠辈出、代有传人。王笃芳、王笃纯、虞金顺、虞定良、高公博、吴尧辉、牟湘波等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,黄北、陈余华为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,他们以刀为笔、以技立身,推动乐清百工薪火相传。

王笃芳是黄杨木雕宗师王凤祚次子,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高级工艺美术师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,被授予“中国民间文化杰出传承人”称号。其作品恬静淡雅、气韵生动,并著书立说传承技艺,著有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全集·王笃芳卷》等。

王笃纯1932年生于木雕世家,为王凤祚长子,是第五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国家级非遗乐清黄杨木雕代表性传承人,曾获中国工艺美术终身成就奖。1955年,他创办“乐清县黄杨木雕生产九人小组”并任组长,后任乐清黄杨木雕厂厂长,晚年作品《乡音》被国家博物馆收藏。

虞金顺1949年生,1964年随父、乐清黄杨木雕奠基人之一虞明华学艺,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国家级非遗乐清黄杨木雕代表性传承人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他擅长人物雕刻,尤以布袋和尚形象著称,作品构思奇巧、刀法圆熟,百余件作品在30多个国家和地区展出。

虞定良1950年生,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高级工艺美术师,浙江省非遗乐清黄杨木雕代表性传承人。他14岁随父学艺,主攻动物雕刻,作品《角斗》粗犷豪放,打破黄杨木雕精巧柔美的传统印象,荣获中国工艺美术“百花奖”。

高公博1949年生,是第三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亚太地区手工艺大师,国家级非遗乐清黄杨木雕代表性传承人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他1965年开始从事黄杨木雕创作,1978年师从周轻鼎教授,既精根雕又善木雕,在传统中不断求新求变。

吴尧辉1964年生,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中国木雕艺术大师。他18岁师从虞金顺,深得叶润周大师栽培,是黄杨木雕第七代传人,创作黄杨木雕精品200余件,两度荣获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“山花奖”,作品融传统与现代于一体。

牟湘波1969年生,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中国木雕艺术大师、正高级工艺美术师。他1987年起师从虞定良从事黄杨木雕,擅长动物雕刻,作品《日暮乡关》荣获世界工艺文化节国际木雕技艺大赛金奖,多件作品被中国国家博物馆、中国工艺美术馆收藏。

黄北1969年生,为国家级非遗乐清龙档代表性传承人、乐清龙档第四代传人。他少年时随父黄德清学习龙档制作技艺,从事龙档制作近40年,创办乐清市黄家龙档木雕艺术研究所,作品屡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。

陈余华1953年生,是第一批国家级非遗项目剪纸(乐清细纹刻纸)代表性传承人、浙江省工艺美术大师。他出身细纹刻纸世家,15岁随父、著名剪纸艺术家陈朝芬学艺,为家族第四代传人,刻工细若游丝,最细能在寸内刻出52根线条,作品《连年有余》被中国美术馆收藏。

很长一段时间里,这些传统手艺靠口传心授,父子相传、师徒相承。匠人埋头打磨技艺,作品大多服务民俗。时代变迁后,不少老手艺面临困境:年轻人不愿学艺,传统题材受众变少,古老技艺渐渐淡出大众视野。

如今,越来越多匠人开始尝试“破圈”。老匠人保留核心技法,青年创作者融入现代审美,把木雕、刻纸元素融入文创、家居、艺术装置。古老手艺不再只用于庙会祭祀,开始走进展厅、融入当代生活。传承不再是原样复刻,而是守住匠心内核,用新创意讲好瓯越匠心故事,让山海孕育的巧思在新时代焕发活力。

在作品展示中,林顺奎的乐清首饰龙亮相;吴尧辉的《量体裁衣》为2016年黄杨木作品,尺寸33×19×40cm;卢发良的《中国年》为细纹刻纸,尺寸58×58cm;牟湘波的《幸福时光》为2018年黄杨木作品,尺寸32×28×43cm;戏曲人物纹蓝夹缬布被面为浙江乐清20世纪下半叶作品,藏于上海博物馆东馆;吴涛林的《忠义千秋》为竹壳雕;郑小红的《盛宴》为米塑;郑道华的《全家福》为印度红花石;郑岁生的《象·风雨无阻》为牙雕。

为挖掘传统工艺新生力量、推动乐清百工跨界创新,“乐音清和·百工争鸣——工艺美术融合创新大赛”于9月25日正式开启。大赛立足乐清百工文脉,鼓励传统工艺与现代设计、当代艺术跨界融合。手作匠人、美术从业者、青年学生和手工爱好者均可参与,以雁山为灵感、以百工为根基,在赛场同台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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